{{ item.time }}
“我小儿子走了,现在钱也要不回来,我没有指望了!”老人老泪纵横,“我要见法官!”
九十多岁的张老太和年近七旬的儿子王大某来到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的大门,张老太坐在轮椅上,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判决书,嘴里反复念叨:“我要见法官,今天见不到法官我就不走。”
石景山区法院执行指挥中心信访助理高宇苹获悉后立即迎上前去:“老人家,咱们到接待室慢慢说。”
一纸判决,家庭裂痕难弥合
2024年4月,张老太的小儿子王小某突发疾病去世,未留下任何遗嘱,和妻子邱某婚后无子女。他的离世让70余岁的妻子邱某与90多岁的母亲张老太因遗产分割问题从亲密走向对立。经法院审理,判决邱某需向张老太给付王小某丧葬抚恤金、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等共计约22万元。判决生效后,邱某未主动履行。张老太遂申请强制执行。
“我弟弟生前收入不低,钱都被邱某把持着。”王大某情绪激动,“她现在说钱都花光了,谁信?”
收案后,承办法官崔扬第一时间指示法官助理徐向明,通过系统查询被执行人财产,反馈结果却令人失望——邱某名下几乎无存款可供执行。邱某说:“法官,老王留下的钱,我看病、还债用得差不多了,现在只能靠出租家里几间平房的钱过日子。”
陷入僵局,执行调查遇瓶颈
为核实情况,崔扬安排徐向明前往邱某位于石景山区的居住地调查。那是一片老旧的平房区,邱某将其中两间租了出去,自己住在最小的隔间里,租金每年两万元左右。
接下来的两周,徐向明跑了多家银行,调取邱某所有账户流水,从厚厚的一摞银行流水单中寻找可供执行财产的蛛丝马迹。他发现,邱某账户在民事案件审理期间确有多次大额转出,主要流向一个叫“小李”的账户,金额累计超过20万元。但执行立案后,再无转账。
“小李是谁?”徐向明问邱某。
邱某眼神闪烁:“我年纪大了,记不清……一想头就疼。”
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期间的财产转移很难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认定为规避执行。若严格按程序走,本案可先予结案,由申请执行人另案主张权利,但让九十岁老人再打一场官司,太折腾了,崔扬根据徐向明的调查情况,拿着案卷敲开了执行局副局长崔凯办公室的门。
经过研讨商议,最终决定由徐向明前往邱某婚前户籍地再次进行调查。
就在徐向明踏上调查之路时,法院接待室里的张老太情绪愈发激动。
高宇苹一边安抚老人,一边将情况上报,崔凯要求:“启动涉访执行案件畅联机制,畅通沟通渠道,专人跟进,每周至少一次回访,务必消除误解。”
“您放心,案件已有专人负责调查。”高宇苹蹲在轮椅前,握着张老太的手,“这是我的电话,您腿脚不便,以后不用跑来,我每周给您反馈案件进展。”
几经追踪,真相浮出水面
徐向明在河北省某市民政部门翻找泛黄的档案,走访村中老人,终于拼凑出真相:小李是邱某与前夫所生女儿,因早年离异,邱某未尽抚养义务,母女关系疏远。户籍几经迁移,信息登记不全。石景山区法院立即开展了执行调解工作。调解室里,气氛凝重。崔凯主持调解,徐向明将调查材料摆在桌上。
“邱大姐,小李是您女儿吧?”徐向明轻声问。
邱某许久后才回答:“我和前夫离婚以后一直觉得对不起女儿,想把钱给她。可她不要,我就取出来了。”
“您用本该给婆婆的补偿款去弥补女儿,这钱她拿着能安心吗?”崔凯语气温和却有力,“而且如果因为这笔钱,您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对您女儿也会有影响。”
“我不是不想给。”邱某突然抬头,看向对面,“我怕钱一次性给了,被王大某一家挪用,想慢慢给。”
王大某闻言立即表态:“钱可以打到老太太自己的账户,法院可以监督,我们绝不会挪用一分!”
徐向明趁热打铁,拨通小李电话,“邱阿姨正在积极解决案件,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声音:“该给的钱给人家吧,以后常来看看我就行。”
邱某瞬间泪流满面,案件也终于达成调解。
三面锦旗,司法温度暖人心
调解达成后第三天,邱某拎着两个沉甸甸的袋子走进法院。里面是一捆捆现金,共计18万元。徐向明协助指导邱某到银行柜台办理存款转账,加上之前邱某交付的4万元。至此,案件全部执行到位。
几周后,王大某受母亲委托送来三面锦旗。红色缎面上,金色大字格外醒目:
致崔凯——“言传身教指导有方,执法公正心系百姓”;
致徐向明——“执法为民一生正气,勤政为民两袖清风”;
致高宇苹——“为民办事关怀备至,为民排忧情深似海”。
崔凯表示:“下一步我们将完善‘执访融合’机制,搭建沟通桥梁,切实解决问题,促成案结事了,让每起案件的当事人都能感受到司法温度。”
窗外,暖阳透过玻璃照进大厅,三面锦旗熠熠生辉。
文章搜索